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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茶余饭后] 【记忆】洞口那一把“吹火筒”,唤起了我童年的喜乐哀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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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5-2 14:35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一根竹制的吹火筒,就像是上帝不经意间遗落在正安大山皱折里的竖笛,被我们农村人家用来吹了千百年的灶火。
  
  农村早起的女人们踏破第一缕晨曦,整个心思地忙碌在灶门前,那是吹火筒从豆瓣般微黄的火苗里吹燃了柴草,炊烟袅袅中,吹出的稻米飘溢的阵阵芳香,吹出的农村火热的风韵和朴素的生活,让那种独特的气息在村子里弥散,在青瓦房的上空氤氲成一种芬芳,在欢迎黎明又送走黄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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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年以来的农村,人们都是在炊烟中繁育和生长,在炊烟中谈情和说爱,在炊烟中耕耘和收获……每天开门的“柴米油盐酱醋茶”七件事中柴第一,缺了柴,就不见炊烟,一家老小便没有一日三餐的温饱。
  
  家家煮饭做菜靠的都是用泥土或砖坯砌成的没有烟囱的土灶,只有一个燃烧柴禾的灶堂。灶前靠壁处除了堆积山上砍来木柴、树枝、或五谷杂粮的作物杆茎等燃料外,长年放着生火的三件用具:火钳、火铲、吹火筒。吹火筒成了家庭中做饭不可缺少的帮手,一日三餐都得用上,在先人们的心中显示了无限的分量。
  
  吹火筒就是给炉堂或火塘鼓风加氧的家什,外形修长而明了,其实质就是一节竹子,却相当于一个简易的风箱。吹火筒的制作非常简单,取一根锄头把大小的竹子,选取其中笔直的一节,长短以伸进灶堂的深度为宜,保留住一个端口的竹节,然后在竹节中心钻个小孔,便成了吹火筒。
  在要生火时或柴火熄灭时把嘴巴全封闭地堵在筒口,鼓着两腮深吸一口气,把吹火筒对着半明半暗的火星猛吹,火星便熠熠生辉,干柴烈火,一汪新的炭火很快在灶堂内“轰”的一声迅速燃烧起来。火苗随风而动,象一个灵动的舞者,呼呼的着响,炊烟从青瓦房的各处空隙,缭缭绕绕升上天空,成为农村中一道原生态的风景。
  
  流行的一句歇后语“擀面棍吹火——一窍不通”,这明批的是擀面棍,暗夸的却是吹火筒。农村人们为方便生火,每餐饭后都会把灶膛里的火炭用炭灰掩埋起来,再次生火时用火钳扒开,放上干树叶和枯草,吹火筒轻轻一吹,柴草便燃烧起来。
  如遇阴雨天,加进灶膛的柴禾没燃着,那时滚滚浓烟会充满整个灶房,把做饭的人们呛得连声咳嗽,熏得两眼通红,那时母亲们总把吹火筒放到嘴边,吹着,呛着,再吹着,再呛着……
  片刻功夫间一灶的火光便会把那灶上的一锅水烧得劈里啪啦的响,让吹火筒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  
  简单的吹火筒却是农村中关于人间烟火的得力工具。在我小的时候,母亲站在灶台前煮饭做菜,我们则坐在灶前负责烧火加柴,当一片片的柴在灶堂中燃不起来时或火力不大时,母亲总会提醒说:“火要空心,人要良心”,要掏空灶堂,加进的柴要架空,火力才旺才好。此言隐含着很深刻的人生哲理,那时的我并不懂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,只是眨巴着眼睛,似懂非懂。
  一边点着头,一边不断地向灶堂中央加柴,不时用火钳把里面的柴重新架起来,形成一个好的空间,拿着吹火筒,鼓起腮帮子,大口大口地往里吹气,吹得炉堂里的火苗翩翩起舞,欢欣跳跃,火烧得旺旺的,希望饭熟的快菜也熟的快。
  
  童年的伙伴们特喜欢用吹火筒吹火,总把吹火筒当玩具,嘴巴鼓胀得像气球,还是很难一下子把火重新吹燃,却乐此不疲。有的学着大人们的样子,或找根野竹竿将竹内的隔层穿破,自制吹火筒使劲地吹呀吹。
  那时浓烟一股股地往外冒,呛得人们咳嗽不止,双眼刺痛,泪流满面,而脸上也经常是让炭火染得白一块黑一块的,个个像个大花猫,并相视而笑。
  在吹火时不小心还把火烟吸到自己的咽喉里,呛得眼泪流出来,成为其他人一阵阵的笑料。也就是这一截竹筒给我们带来开心,让脸上映着柴火跳跃的红光,感到既滑稽又充满快意。
  
  吹火筒天天与火亲密接触,底部小孔那头由于近火已被烟熏火燎得发黑,或被灶火炭焦,并带有残缺,吹火筒漆黑的头却始终监护着自己腹部中的气眼,表面却被手摸得光滑,竹皮纹理清晰可鉴。
  是生活的尘埃如岁月的烟云,熏得它像位千年不浴的老人,油腻与污垢像春后的鲜苔,也像秋后的菊簇,依附在那苍老的肌肤之上。
  日子一点一点地流逝,山村的灶堂现已是有炉条有烟囱的灶,吹火筒的身影便渐渐远去,但陪伴我儿时的那根光溜溜吹火筒,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  
  炊烟下的所有幻想都被岁月风化,当触摸到了这截千年的记忆,农村生活场景永远的留存在了忆念中。是吹火筒延续了火种的生命,也延续了人类的健康。我也许不能表达用吹火筒进行鼓吹时的心态,但我知道吹火筒与生命有关,与种族的延续有关,与智慧有关……
  我的视线并一片模糊,眼眶里纵横的经纬和凹凸的曲线,幻变成千年的沧桑画幅,并且沟壑明晰,纹理鲜明,做梦的时候,总会又梦到炊烟升起。


来源:网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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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6 12:00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总会又梦到炊烟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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